1最早的一件事应该是在1984年,我们全家在一起看体操比赛,那时候中国的体操还是李宁李火炬手的年代,据说我的加油口号是:“李宁加油!好好比!不然我就不嫁给你啦!”用“据说”是因为我自己对此根本没有印象,从小到大都是听我妈津津乐道,好像最近的一次是说给东坡先生听
2小时候在中国还没有足球联赛的时候,辽宁的足球一直很强,好像还得过全国十连冠什么的。记忆中最深的一次是辽宁队赢了球之后,我们全家欢欣鼓舞,因为我家离辽宁队住的酒店特别近,所以全家出动去酒店门口准备迎接辽宁队凯旋归来。出了门才发现,好像附近的人家都出来了,盛况堪比申奥成功的那个夜晚,大家兴高采烈的等在马路两旁,那时候本来汽车就不多,又是深夜,所以每每远处有灯光打过来,大家都纷纷说“来了来了”,可是等了很久,车过了无数辆,都没等来辽足的车。我哥等不及了,自己去了酒店的另一个门蹲守,我和爸妈觉得没有希望之后,就慢慢往家走,结果就在酒店的侧门撞见了辽足的大客,一路上的人看见了都纷纷呼喊着向他们挥手,场面极其热烈。那时候大家对体育真是有热情啊
3还是足球,其实我们家只有我爸和我哥是球迷,所以小时候我和我妈为了看电视剧经常要跟家里的男人争电视。某年某月某日,我们全家从鞍山姥姥家回沈阳,因为那天有足球比赛,下了火车,正是比赛的时间,似乎都听得到离火车站不远的五里河体育场里的人声鼎沸。因为家离火车站很远,到了家估计比赛就结束了,所以家里两个球迷抓心挠肝的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决定在火车站附近找个有电视的商店跟人家蹭球看。找来找去,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没关的店铺,里边有一个老头儿在看电视,厚着脸皮敲门进去,结果得知人家老爷子不爱看足球!于是爷俩在回家的路上还一直愤愤不平:“怎么会有人不爱看足球??!!”
4我们家住在航院,小时候每到冬天,航院的操场都会浇上水冻成滑冰场,小时候也没人教,就自己和小朋友穿了冰刀在冰上瞎玩儿,一天在冰上摔个百十来跤的都很正常,所以直到现在我都不会滑旱冰,但在未名湖的冰场上也还能装模作样的滑几下。小时候条件简陋,冰场边放两个木头长凳,来了坐在长凳上换了冰刀,棉鞋往凳子地下一塞就去玩了,也没人看着。话说某次我们家田老大去滑冰,玩儿到很晚才想起回家,结果到凳子边一看,棉鞋被别人穿走了!只剩了一双穿不下的破棉鞋。田老大万般无奈,东北大冬天的又不能光脚,于是只好穿着冰刀走回了家。我至今想不明白,冰天雪地的路上还好说,可他是怎么上的楼?田老大丢棉鞋这件事后来也被我妈津津乐道了好多年,按说田老大这种从小就优秀的好孩子,小时候竟然也丢棉鞋丢书包的,有一次还挂在人家的栅栏门上下不来,呵呵,以后有机会再讲吧
5小时候航院的大学生宿舍楼后面有五六个乒乓球案子,有一阵子对乒乓球产生了狂热的兴趣,每天放了学就和小学同学一起去打球,打球的都是男生,只有我一个人天天跟他们一起混。因为案子实在太少了,常常被大学生早早占了,所以我曾经在星期天的早晨五点就起床去占案子。那时一周只有一天休息啊,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有动力,换做现在,是打死也起不来的。那时我们在一起打球的小朋友中,打得好的真的很厉害,连大学生都打不过他。后来还有一阵子乒乓狂热,是在高三。那时候我们高三的有自己的高三楼,一次偶然发现学校主教学楼里有一间乒乓球室,平时都是锁着的,但是可以从上面的小窗户翻进去,于是某次上体育课的时候,我和襁褓同学就让别的同学帮忙请假,然后偷偷翻进乒乓球室里打球(现在估计肯定翻不进去了,就算上去也一定卡住,sigh)。哪知那个乒乓球室就在一楼,窗户外边就是学校的体育馆,话说我们体育老师点了名,开始上课,一转头忽然看见两个刚刚请了假的学生就在背后的教学楼里打球,于是派了个学生去找我们,我们俩个忐忑不安的被缉拿归案,不过体育老师倒是也没怎么批评我们,现在想想,高三的时候,自己的学生没有逃课去学习,体育老师也该是很欣慰的吧
6我上的是航院的子弟小学,话说我们这个小学还挺厉害,是什么体育后备人才培养基地之类的,那时上体育课的老师都是沈阳足球队退役的队员,因此体育活动开展得很是过分。比如每年都要举行全校规模的跳大绳比赛,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还跳不跳大绳,反正我们那时候对这个比赛可是极为重视,提前很多天就要苦练,班主任也加班加点地跟着,比赛之前还要进行内部淘汰,就是谁跳坏了使大绳停下来的,就立马出局,没有资格代表班级参加比赛了,最后只剩五六个人去比赛,好像5分钟都能跳个五六百下。像我这样自从开始上体育课以来就一直在及格边缘晃悠的人,倒是很喜欢跳大绳,几次晋级班级代表队,常常在比赛中跳到脚软,但还是兴高采烈,看来我还是比较适合竞技体育,慢跑这种没有变数的体育活动着实能闷死我
7还是我这个小学,足球运动一直开展的如火如荼,某年,我们的体育老师不知道发哪根神经,要举行全校规模的女子足球比赛,于是各班纷纷组队,我也有幸进入了我班的女子足球队,荣任守门员一职。我们班的男生还像模像样的在放学后召集我们在家属楼后的大操场进行训练,不过不得不说,我们都没什么足球天分,传球过人啥的一样不行(多年以后,某次东坡先生请求我和他玩胜利十一人,对我的评价也是:“完全没有意识,纯粹瞎跑!”)训练过程中,因为我不敢倒地扑球,所以教练们跟我商量想让另一个女生替换我当守门员,让我当后卫,我因为面子上过不去,还大大生了一回气,但最后也让出了位置,不过到现在我也要说,我的大脚开得还是要比她好滴!后来比赛的情景可想而知,女生们踢球就是无数人挤成一个圈乱踢,而球是永远也踢不出来的,我们班的男生在边上急得不行,最后要求我们不管后卫守门员都上去抢球,结果?当然是输啦!
8小时候也玩羽毛球,我们院的家属楼每两栋楼之间有一个很大的空地,因为没有风,所以是最佳的羽毛球场地。小时候每个周末我们家都是包饺子,这直接导致我离家数年后都不爱吃饺子,实在是小时候吃伤了。话说某个周末我要出去打羽毛球,我妈叮嘱我说快包饺子了,等开包的时候叫你你就回来帮忙。我答应了之后就出去疯玩,没过一会儿我妈就在阳台上叫我,我因为没玩够,妄图躲避劳动,就往空地的深处跑,这样楼就把我挡住了,自做聪明的认为能给我妈造成我没听见的假象。这样我妈叫了几次,我也躲了几次,后来我妈也不叫我了。不过那时候每天晚上六点半田连元都在辽宁电视台讲杨家将,羽毛球虽然好玩,但不能耽误每天一回的杨家将啊,所以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自己回了家,一进门因为心虚,还佯装兴奋地说“看我时间掌握得多准,一回来就演杨家将了!”结果是倒也不用帮忙包饺子了,可是,罚站!被我妈说哭了,杨家将也没有听成啊
现在想起来,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堂体育课、任何一次体育测验中取得过好成绩,大学最后一次测800时我是“前面有人拽、后面有人踹”着完成的,上完大学的最后一堂体育课后,觉得是人生的一大苦难终于结束了,可是从小也确实是那些体育活动给了我最纯粹的快乐,我至今记得女排获胜时我们全家在电视机前跳起来欢呼的情景。如今,在现在的小区住了快三年了,只去旁边的花园打过几次乒乓,更多的时候是绕过一片片的健身器械去花园的对面吃驴肉火烧。号称热爱体育的东坡先生好几次召集的踢球活动,最后都以在我们家的PS2上踢FIFA告终。最近因为看奥运(男排很好看啊,很man),好像又唤起了点运动的热情,难道又一轮的减肥活动要开始了?